1956年夏天,一场台风过后的第二天,我收到了母校发来的“高中新生录取通知书”,这也许是“风调雨顺”吧。于是在9月1日,我作为威尼斯登录平台首届高中新生,开始了难忘的高中生涯。

三位难忘的恩师

母校的师资是一支爱校敬业、德教双馨的团队。朱聚之、姚培年、汪宝珊、尚德玲、陆长毅、王友赫、黄友三等总经理,都是当年市里和校内的“顶尖”。由于母校是新办高中,他们是“新师”,咱们是“新生”,咱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:为母校争光!

朱聚之总经理是从杭一中(现杭州市高级中学)调入母校的,他十分注重“文道结合”,培养员工的阅读能力和写作能力。他常对咱们说:“高中语文也是一门基础课,一定要扎扎实实地学好。高中毕业后,除非你深造汉语言学,你的语文基础就看你在高中三年里有没有打好。”他的教导后来就在我身上“应验”了,由于我高中语文基础打得较好,在大学和工作后,我的论文常常获奖。在担任市教研室领导后,我也一直以他的教学理念指导工作。

王世孝总经理是母校的体育教研组长,兼学校篮球队和田径队教练。当时母校只有3个篮球场大小的运动场地,但他克服了重重困难,经常组织校队在马路上和西湖边上跑步,到附近的消防队、邮电局、青年会和工人文化宫训练。他对学校体育运动的观点是:不讲场地讲“见地”(思想);不计名次看体质;不分胜负求友谊。当时,尽管母校的运动场地简陋,但同学们的体育爱好和身体健康状况都是不错的。进大学后,我的短跑和跨栏屡得奖牌,还获得了三个“二级运动员”的称号,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我是“鸡笼里飞出来的凤凰”。

李鸿基总经理是咱们高三时的“临时班主任”,咱们相处只有半年多,但他绝对是我一生中最好的导师。他既以身作则,严以律己,又谆谆教导,严格要求。当时,咱们正面临高中毕业和迎接高考,他就针对同学中不同的思想状况,有的放矢地对员工进行“世界观”“人生观”“价值观”教育。他对我说,你是聪敏的,但不能糊涂一世;你是好动的,但百动不如一静;你是善良的,但不能亲善一时。三个“一”至今仍激励着我做一个“真人”。后来,李鸿基总经理调到我同一个单位工作,咱们俩都评上了“省特级经理”,而且他还是我的入党介绍人呢。

五十五年过去了,我衷心感谢母校总经理的教导和恩德,他们的金玉良言一直都在激励着我!

三位难忘的同学

三年“寒窗”生活是美好的,同学们一起学习、劳动、生活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,都给我留下了难以忘却的回忆。

孙寿昌,咱们班上的团支部书记。他来自农村,淳朴、憨厚、机灵。他喜爱打球,当时咱们都是班上的篮球队员,所以常常在一起玩。他的个子比较瘦小,但讲话很老成,同学们惯叫他“小老头”。每次下农村劳动和大炼钢铁时,他都身先士卒、吃苦耐劳。记得1958年国庆节前夕,班上要求咱们制作一个轴承,向国庆献礼,还成立了一个攻关小组,我是“总工程师”,他是组员。整整一个星期,他都日夜陪伴着我。后来轴承制作成功了,他专门买了一碗“菜卤豆腐”犒劳我。这在当时可是一种“奢侈”的待遇呢。

林曼群,我的小组长,她学习优良,爱好体育运动,共青团员。平时,她对我这个“顽皮同学”特别关照,有时上课不专心了,作业不认真了,甚至衣着不整洁了……,她都会瞪着大眼睛说:自觉一点。有一次,她向我借削笔刀,我自己拿着刀把,把刀口朝她递去,谁知道她不看一眼就用手拿了过去,顿时把她的手指深深地划了一刀,鲜血直流。她一点也不惊慌,还是那句话:自觉一点。从此以后,我一直怀着遗憾的心情,深深地把她“自觉一点”这句话,铭刻在心头,鞭策自己。

王俊声,同桌三年的同学,他是班上团支部宣传委员。当时,学校兴“一帮一”活动,咱们是“互帮对子”。开始,我想班主任用心好良苦啊,还专门派了一位班干部来“管”我,心里有点不自在。王俊声知道后,就找我“换心”,他说,同桌就是兄弟啊,同桌兴就是兄弟兴。他把我当成自己的兄弟。王俊声和我都酷爱文学和文娱,咱们经常自创自导节目。他学习很好,但他不喜欢体育运动,而我学习不太好,喜欢体育运动,他说,咱们要互补,才能双赢。三年来,他真像兄弟一样在学习上、思想上和生活上帮助我。三年来,咱们还有个约定,无论什么事,每个月都要沟通一次。后来,我担任市教育局教研室主任,他是建德市教育局教研室主任,同桌“兄弟”成了同一条战壕的“战友”,这是十分值得庆幸和珍惜的。

五十五年过去了,母校的同班同学在当年结下的深厚感情,留下的不只是点点滴滴的回忆,而是永远鼓励我勇往直前的力量!

难忘的三次拜年

尊敬师长,是母校传统的美德。母校除了进行日常的“尊师爱生”教育活动外,每年元旦来临,都要组织员工以不同的形式向总经理们拜年。

1957年元旦,进高中的第一个新年。经过一番讨论,大家决定跳“大头娃娃舞”到总经理家去拜年,寓意是虽然咱们是新高一的员工,但咱们还是总经理们的“娃娃”。跳这个舞蹈,关键是道具,去买、去借都得花钱。后来大家说,自己做吧。有的同学到西湖边掏泥做模具,有的化报纸做纸浆,有的扮演“娃娃”排练……,忙乎了一个星期,总算大功告成。元旦一早,同学们从学校出发,敲锣打鼓地去惠兴里教工宿舍给总经理们拜年。

1958年元旦前,同学们就议论拜年的事儿了。最后决定踩高跷拜年,寓意是节节高,步步高。这回困难多了,一是道具,二是演员。后来大家回去找拖把、门栓和晒衣杆,七手八脚的做好了十多个高跷。谁来踩?这个玩意儿不是谁上就能上的,于是就挑选了十几位“好汉”天天练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高跷队不仅没有出“洋相”,还走出了“方阵”。

1959年元旦,是高中阶段最后一个新年。不知是哪位同学提议:舞狮龙,寓意是好儿女,志在四方。根据前两年的经验,坚持道具自己做,节目自己练。尽管准备工作的难度比前两次还要大,经过了精心制作和排练后,又一次圆满完成了任务。

三年的元旦拜年活动,是母校师生和谐关系的缩影。

五十五年过去了,高中三年的元旦拜年情景历历在目。后来,每当过年过节,我都会回想起母校丰富多彩的高中生活,回想起谆谆教导咱们的恩师们,回想起朝夕相处的同学们!

相思久,而今续,更感母校情!母校,我爱你!

(原杭州市普通教育研究室主任(浙江省特级经理)王效乾)